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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爱生命.不自残

2020-06-13


【爱生命.不自残现年64岁的苏钊立,在辅导员的岗位上服务近27年。他本是一名会计师,过后在妻子的提议下,夫妻俩一同加入非政府组织中,担任辅导专线接线员。虽然会计师的工作忙碌,却始终阻止不了他助人的热心。在每一个星期中,他总会安排3个小时接手接线员的工作,直至退休后,他更是全心投入预防自杀运动中,帮助许多求助无门的民众。“为何要担任义工?也许是助人为快乐之本的想法驱使我担任义工。在生死边缘劝下寻死的人,也让我的心灵得到很大的安慰。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,生与死,往往在一念之间。如今我只是以微薄的力量,便可帮助有需要的民众,何乐而不为呢?”无论是在室内,隔着空气以电话辅导对方,抑或是走出户外,与寻死者面对面交谈,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。他说,辅导寻死者之前,必须先了解对方寻死的原因,唯有如此才能对症下药,找出协助对方减轻自杀念头的方法。难宣洩心中痛苦起轻生念“自杀的念头,往往产生自两个原因。一是受到突如其来的刺激,例如伴侣、亲人突然离世,使得生者因无法承受痛苦而寻死,二是因为患有精神疾病而寻死。若生活长期受到压力,且没有纾解的方法,任何人都很可能患上精神疾病。”他说,每个人对痛苦的承受力都不一样,就如打针,有者在针还未扎下去前,经已惊慌尖叫,有者则能冷静看待事情发生,寻死者亦然。由于受不了亲人离世的痛苦,死亡便成了唯一的选择。然而这并非正确的观念,反而只是在逃避问题。“由于自尊心作祟,许多人都习惯把痛苦深埋心中,独自承受。但时间一长,这份苦楚没有宣洩的地方,反使人不停的钻牛角尖,形成负面想法。辅导员的工作,便是借给对方一双耳朵,让他们有机会吐出心里的痛楚。”许多寻死者常认为自己被独困在深井中,无法找到出口,而辅导员则是为对方丢出一根绳索,让他们可以沿着绳索爬出痛苦的黑洞。因此,他平日除了聆听求助者的诉苦,同时也会站在对方的角度,去理解并给予适当的安慰与解决方法。“许多人提起精神病患时,脑袋里总会浮现‘疯子’二字。其实,精神疾病只是疾病中的一种,犹如发烧、感冒一般,可用药物控制。”他指出,由于精神疾病被污名化,许多患者都畏疾忌医,唯恐被人冠上“疯子”名号。“我们不可能单纯通过辅导来协助患有精神疾病的寻死者摆脱死念,反而需要与精神疾病专科医生合作,在以药物和辅导双管齐下的情况下,才有可能帮助寻死者走出寻死阴霾。”在他的辅导生涯中,他曾帮助许多人走出困境,亦曾亲眼看过许多人因自杀离世。“我无法确定自己曾辅导过多少人,同时,基于保密协议,很多寻死者甚至只和我有过一次谈话之缘,过后便再无音讯,而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一次谈话是否已成功帮助对方摆脱心魔。”然而,这却无损他担任辅导员的热情,因他认为,能帮一人是一人,毕竟生命是无价的。患精神分裂症站高楼喊要飞自杀的原因千百种,然而有90%的自杀者多患有至少一种精神疾病,其中以忧郁症最为常见。苏钊立说,精神疾病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民众的污名化,致使无数人讳疾忌医。“我常会面对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,有者是因为对疾病的误解,而不愿接受治疗,有者则仍在治疗中,需要长期调养。我曾接过一个案例,由于丈夫不知如何照顾患有精神疾病的妻子,而把对方锁在房间里。然而,这并不能避免为妻者自杀寻死,于是,我建议他把妻子送到医院,交由医疗人员照顾。”他说,精神病患者多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,因此才需要通过药物治疗及亲友的陪伴。此外,他亦曾面对一名讳疾忌医的寻死者。“由于经常接触精神病患者,因此,我在和他交谈后,发现他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徵兆。他曾去医院数个部门求助,却始终不愿到精神疾病科挂诊,而家人在一再苦劝无效后,唯有不了了之。最终,他不断的站在高楼上嚷着‘要飞’,而我也束手无策。”此外,也有一名父亲因女儿企图自杀而向他求助。他说,由于父亲工作忙碌,无法全天候看住女儿,而女儿亦不愿求医,在百般无奈下,他唯有建议父亲报警,以便强行把女儿送到医院检查,并让她入住医院接受治疗。辅导在世者走出丧亲之痛苏钊立披露,许多人常在亲人自杀离世后,因无法承受悲伤而不断自责,认为自己对亲人缺乏关心,有者更因此而步上亲人后尘,随亲人而去,另有一些人士则把责任全推给医生,责问医生为何没能拯救他们的亲人。而辅导自杀者的亲友,以助他们走出丧亲之痛,亦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。他说,在处理这类个案时,辅导员应与对方站在同一阵线,并以同理心去关怀对方,让丧亲者可以走出自责的阴霾。“曾有一个案例,孩子虽然有接受药物治疗,但最终仍然轻生。当时,他的父母万分怨恨医院,并控诉医院没有拯救孩子。然而,就算是住在医院中,医护人员亦无法24小时不间断照顾病患。在经过一番交谈后,这对父母亦放下对医院的责备。”孕妇图带孩子烧炭自杀常言道:“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”,然而,在苏钊立处理的案例中,不乏有因夫妇感情不合而选择轻生的案例。“有一名孕妇因不满丈夫的行为,加上她当时还得照顾其他孩子,因此常向身边亲友哭诉。渐渐的,丈夫成了众矢之的,夫妻俩的矛盾也越来越严重。过后,为妻者因再也承受不了痛苦,而準备与孩子一同烧炭自杀,差点便酿成二尸三命案。”苏钊立接到丈夫的求救电话后,便急忙赶去现场,希望可以阻止为妻者自杀。“我到现场后,该名孕妇对我说:‘我很爱我的孩子,我很害怕我死后,丈夫会忽略他们,没有照顾他们,所以我想带着他们一起死去,唯有如此,在我到了地狱后,我还可以继续保护和照顾他们。’当下,我知道她非常疼爱孩子,因此我尝试让她转移想法,并把她对丈夫的怨恨,转化成对孩子的疼爱。”他说,若想让寻死的人放弃死亡念头,需要两个步骤,一是耐心聆听对方的诉苦,让他们可以发洩不满之情,二是从他们的谈话中为他们找到一个可以活下去的理由,或可减轻他们内心的痛苦。“一个人会寻死,多是因为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。但我深深感受到那名孕妇非常疼爱孩子,因此我建议妻子为了孩子活下去。至于她与丈夫之间的问题并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她应把重心放在孩子的未来生活上。当她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时,她便会改变念头,不再轻易寻死。”最后,妻子顺利产下婴儿,并与丈夫重修旧好,一家四口此后和乐融融。失恋服药寻死获救苏钊立说,在他接手处理的案例中,最让他印象深刻的,莫过于他刚担任辅导专线接线员时,所接到的一通来自因失恋而有意寻死的青年的来电。他还记得,他刚接起电话时,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句:“我活不下去了。”在细聊之下,他才知道该名青年因与女朋友分手,而只身从外坡前来槟城,希望说服女友回心转意,但却未能如愿。他唯有运用非政府组织的教导,耐心聆听及给予对方适当的安慰。“原以为已劝退他自杀的念头,不料隔天又接到他的来电,指他已服下很多药丸,不想再继续活下去。他还说,他致电给我们,只是为了向我说声再见。我听后感到非常焦虑,并询问他是否愿意请救护车前去营救,但却遭他拒绝。在百般无奈下,我唯有向他讨取酒店地址,亲身前去了解情况。”来到酒店后,他费了一番唇舌,终于获得青年首肯,搭他的车前去医院。当时,他内心十分矛盾。一来,他担心青年的生命安危,二来,他又担忧青年会死在他的车上。然而,对他来说,把青年送到医院急救的念头更甚于他对这一切的恐惧和担忧。“我把他送到医院洗胃急救后,他的家人便已到达槟城接手照顾他。几个月后,我们又接到这名青年的来电,他这次不但感谢我们救了他,同时还承诺会加倍珍惜生命。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回讯,让我当辅导员的路走得更坚定。”明日看过来2012年,精神科医生郑友耀联同8个非政府组织发起“爱.生命”预防自杀醒觉运动,提醒民众关怀身边人,以减少自杀事件的发生。“通过活动可培训自杀防治守门人,使每个家庭至少都有一名具防自杀知识的成员,藉此形成预防自杀保护网。”/丁俊勇 2016.09.06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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